昨天听了一场学术讲座,爱丁堡大学国家数据中心主任 Peter Burnhill 讲开放获取和数字资源长期保存。
发现国外的专家大多衣着随便,一件很普通的格子衬衫,从来不西装革履地束缚自已。不过那种专业素养、那种演讲的激情与幽默却不被朴素的服饰所掩盖。一把大胡子潇潇洒洒。就是图中右边那个。
Peter介绍了爱丁堡大学的一些情况、分析了网络环境的变化对学术研究和交流的影响,比如传统的学术交流模式是:
著者--出版社--文献--图书馆--读者
而现在,数字资源的开放获取,以及博客等WEB2.0应用的出现,使著者和读者之间可以直接沟通,使读者可以跳过图书馆直接获取文献,于是产生了一条非常规的学术交流途径。
重点介绍了PEPRS (Piloting an e-journals preservation registry service),一个和ISSN合作的电子期刊保存注册服务的试验项目。具体介绍见书蠧精的博文。
数字资源长期保存是一个巨大的工程,似乎是带头大哥们的事儿,普通的高校图书馆还关心不到这儿,一些听讲者也感觉”离我们很远”。所以我不介绍具体内容了,谈一点感觉,一个好的讲座,应该是有交流的,而且是有文化的。这场讲座,缺了一点交流,虽然Peter一直希望有人向他提问题,可是最终也没有产生互动。可能有时间原因(时间很紧),有语言原因(虽然有翻译),也有主题内容的原因(对这个主题没什么兴趣,想好的问题觉得不问也罢)。
不过文化味道还是有一点儿,我喜欢那种有文化味儿的学术讲座。比如以一张游历埃及时在尼罗河边拍的日出照片为背景,Peter把学术比作了金字塔的塔尖,而技术如同尼罗河边一座座的寺庙(这个比喻我没理解),他说学术应该对经济和社会有所贡献。他还画了一个”数据-信息-知识-智慧”的金字塔图,让我一下子又想起那首诗。
Peter的教育背景是计划经济学,专门研究中国和苏联。可能因此对中国文化有所了解。有趣的是在讲到要不要进行长期保存的时候,他举了一个唐朝诗人Lu Tung的话”我不在乎永生,只在乎茶的滋味”。唐诗,这可是我们的国学,多少也读了点古诗的我,怎么对这个Lu Tung一点没概念?惭愧死了。赶快Google。
原来是卢仝(tong)(约795-835) 唐代诗人,”初唐四杰”之一卢照邻的嫡系子孙。自号玉川子,范阳(今河北涿县)人,有《玉川子诗集》一卷传世。仝好茶成癖,诗风浪漫,有”茶痴”之号,在茶界的声名仅次于”茶圣”陆羽。其咏茶名篇–《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》,又名《七碗茶歌》最为后人称道。欣赏一下:
日高丈五睡正浓,军将打门惊周公。
口云谏议送书信,白绢斜封三道印。
开缄宛见谏议面,手阅月团三百片。
闻道新年入山里,蛰虫惊动春风起。
天子须尝阳羡茶,百草不敢先开花。
仁风暗结珠蓓蕾,先春抽出黄金芽。
摘鲜焙芳旋封裹,至精至好且不奢。
至尊之余合王公,何事便到山人家?
柴门反关无俗客,纱帽龙头自煎吃。
碧云引风吹不断,白花浮光凝碗面。
一碗喉吻润。二碗破孤闷。
三碗搜枯肠,唯有文字五千卷。
四碗发轻汗,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。
五碗肌骨清。六碗通仙灵。
七碗吃不得也,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。
蓬莱山,在何处?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。
山中群仙司下土,地位清高隔风雨。
安得知百万亿苍生命,堕在颠崖受辛苦。
便为谏议问苍生,到头合得苏息否?
卢仝著有《茶谱》,被世人尊称为”茶仙”。卢仝的《七碗茶歌》在日本广为传颂,并演变为”喉吻润、破孤闷、搜枯肠、发轻汗、肌骨清、通仙灵、清风生”的日本茶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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